半期考试后一切都闲下来，校运动会开始举办。没两天，张思竞要也带着篮球队出去市运动会和外校打篮球比赛了。检阅队伍时，他看校篮球队那几个队员怎么看怎么少一点东西，可能是不够养眼，没什么风采。张思竞大概还有种高个子打球厉害的错觉，让左风把苏子川叫到办公室来。
彭澍也在办公室里，彭澍是校篮球队的队长，刚来时张思竞当体育老师时带过他，后来有些比赛，张思竞也会带队。
张思竞正在夸彭澍，彭澍在校内年级比赛时打得很好。
彭澍出来了，看见苏子川，苏子川今天心情还算好，并没有因为他再次阴云密布。
苏子川进去，张思竞在泡花果茶，粉红色的茶水有浓烈的花果香气，不知道谁送的。张思竞的指甲有点磨损，泡完茶他就坐下来拿剪刀慢慢的修剪它。
苏子川站在墙边，看着他，夏光落在他的侧颜上，脸上有淡粉色的光泽，额发微微倾落，挺直的鼻子下面微翘的嘴唇。虽然老是生气，但张思竞气色还是很好的。
苏子川想起宿舍里那件至今还没拆开的牛奶，心里又被搔动了。
他都舍不得拆。
“张主任你的牛奶很好喝。”苏子川率先说话。
“大街上卖的牛奶不都一个味道吗。”
“不，味道不一样。”
“说的是我买的有毒吗？”
苏子川被梗住，张思竞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手，抬起眼睛：“倒是你，喝牛奶好像没什么用。”
“会长高啊。”
“长高有什么用，读书又不用身高。”
“哈？”苏子川看着他伶俐的样子，像兔子，像狐狸。
“长高好看嘛。”
“好看有什么用，花架子。”
苏子川心里忽然很开心，很喜欢这样生活的感觉，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这样的谈话永远持续下去。时光慢些吧，他可以用一辈子来猜对他的小心思。
“苏子川，你说你，你长那么高，你也该对大家做点贡献。”
“要我去当电线杆吗？”
“不用当电线杆。“张思竞放下指钳，苏子川走过来，帮他放进抽屉里。
张思竞仰头看着他，笑：“我听说你很受欢迎嘛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女孩子都很喜欢你嘛。”
“绝对没有这回事。”
“你祸害本校算什么名堂啊？”
苏子川看着他，张思竞说：“你不是有件球衣吗？你喜欢球吗？会打篮球吗？”
他也就小学初一时打过两年球，后来没什么兴趣了，不过打得的确不错，天生身体优势。
张思竞就想苏子川去打篮球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张思竞也不喜欢篮球，可能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吧，也许没两天，他又觉得苏子川该往跑道上使劲跑几圈了。
“您想让我参加篮球队？”
这个敬称出现总是不太好的。
张思竞被遮住的眉毛一挑：“随便你。”
“张主任，您好歹表现一下吧，您想要什么您要给我一个暗示啊。”
张思竞看着他，收回视线：“还要我求你？”
他作势要把杯子摔到苏子川身上。
“张主任，你温柔一点嘛，哪怕一点点。”
张思竞舔舔嘴唇，想了想。
他从兜里摸了一颗巧克力太妃糖出来，递给他。
一个甜头。苏子川收下了，接糖的时候摸了一下张思竞的手指。
张思竞收回手。
“苏子川，我真要警告你，你对我还行，要是对哪个姑娘也这样动手动脚的，你看你要负责任不。”
苏子川哈哈一笑。
“你去吧，下个周就出去打球了，你和彭澍他们磨合一下。”
张思竞给苏子川定的目标大概是不需要有技术，就往那儿一站，讲究个排场。
苏子川出去，咬糖，咬到一半，舍不得，把剩下的一半包好，收回口袋里。
因为夏天啊，它渐渐融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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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比赛，他们在市内一个体育馆训练，苏子川走进球馆，彭澍响起了一声嘹亮的口哨。
前面带路的张思竞把头发扎起了一个小丸子，还是有些落在额头上，像苹果上的枝叶。
“彭澍，给我闭嘴！”
张思竞河东狮吼般，彭澍笑起来，左风一溜烟跑过来。
下午的比赛在山上，他们首先在这里热身，场馆是友情赞助的。不得不说，张思竞在拉钱搞赞助方面是个奇才，张思竞来青阳川一年，整理了教学楼，建了宿舍楼，翻新了所有安保系统，各种资金只要有机会他都能给拉回来，张思竞应该去搞融资。
苏子川很凶地看着彭澍，啦啦队在旁边整理行李，那个好学生林正叶也在里面，他是新开的校报的小记者。林正叶搬着一个单反机，很高级的样子，彭澍拿球上篮，潇洒下来，啦啦队的女生也在，她们一阵欢呼。
“彭澍，你教教苏子川怎么打。”
张思竞这样喊彭澍，彭澍转了一下球，笑嘻嘻地看着苏子川。
“呀，好学生。”
他走过来：“你也有不会的？”
张思竞在球场那边玩健身球去了，坐在上面休息。
苏子川收回视线：“你爱教不教。”
左风在旁边很尴尬，拉苏子川：“苏子川，彭澍是个好人，你们可以成为朋友的，不要那么火大嘛。”
“谁要给你做朋友。”苏子川反应很大，原本还算和气的彭澍也脾气暴起来：“你什么意思啊，你以为我想教你，张主任叫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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