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惟摇头：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去哪？”
顾惟又不说了，眉眼垂了下来，看起来有些委屈。
嘉木很少看到他情绪如此外露，心情变得紧张：“那个坏妈妈回来了？”
顾惟摇头。
“那是怎么啦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话！”
顾惟盯着桌上的纹路，用很小的声音说：“他们要带我走。”
“谁呀？”
不等顾惟说话，余卫东就进来了，他走到两个孩子身旁，看到了嘉木手里的东西，呦了一声：“这玩具没见过啊。”
嘉木仰起下巴：“惟惟买的。”
余卫东以为顾惟是用自己之前给的钱买的，也没多问：“顾惟眼光不错，瓜瓜你要不要把玩具带出去给妈妈看看？”
嘉木转了转眼睛，怀疑地看了爸爸一眼，觉得他是故意让自己出去的。
“不要！”嘉木抓着玩具狗一屁股坐到床上，晃了晃脚：“妈妈可以进来看。”
“妈妈现在有事情，不能进来呢。”
“那就晚上看。”
余卫东有点头疼，他是想跟顾惟说说胡翠花的事情，有些话不想让嘉木听到，但这个小屁孩有点难忽悠！
他索性直接说：“爸爸有事情要跟顾惟说，你先出去下。”
小孩特别不配合，一把拉着顾惟坐到自己旁边，态度霸道：“我也要听。”
余卫东没好气：“人家顾惟的事情你要听什么听？”
“惟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。”嘉木说完，冲顾惟露出一个无齿的笑：“对吧。”
顾惟捏着裤腿：“嗯。”
嘉木得了想要的答复，冲爸爸得意地哼了一声：“你说吧。”
余卫东：“……”
儿子和牛皮糖一样粘着不走，余卫东也没办法，索性当他不存在，对顾惟说：“叔叔之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吧？”
顾惟点头。
“因为你妈妈以前做的不够好……”
嘉木打断他：“是很坏！”
“你闭嘴！”余卫东瞪了儿子一眼，继续说：“因为你妈妈很坏，现在面临一些惩罚，以后就没办法管你了。但是顾惟你还小，不能一个人生活，所以需要一个监护人……”
“爸爸你当监护人呀。”
“我去孤儿院。”
两个人同时开口，嘉木听到顾惟的回答愣了下，扭头瞪他：“不许去孤儿院，去我家！”
顾惟小媳妇一样低着头。
嘉木洋洋得意：“爸爸他说了来我们家。”
“你安静点，顾惟来不了我们家。”
嘉木不信：“之前就来了啊。”
“之前也只能呆几天不是吗？”余卫东反问，看嘉木闭嘴了，才对顾惟说：“之前叔叔对你说可能会去孤儿院，但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他把住进孤儿院的弊端一一指出，顾惟没怎么样，倒是把嘉木吓得不行：“不去孤儿院！”
余卫东也说：“和孤儿院相比，跟着近亲一起生活肯定更好一点。”
顾惟抬起头，张了张嘴巴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，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母亲那样。”余卫东走过来，手搭在小孩肩膀上：“张叔叔查过了，你外婆是个很好的人，她不会像妈妈一样打你的。”
顾惟不说话，手绞在一起，指甲掐着掌心，无声抗拒。
“我知道你一时肯定接受不了，要不这样，你先和外婆生活一段时间，如果好呢，咱们就选她，要是不好，就另外找别人行不行？”
余卫东蹲下来，看着他的眼睛：“叔叔会经常来看你，不会让你被人欺负。”
嘉木挪了挪屁股，贴着顾惟肩膀：“我也来。”
顾惟又低下头不说话。
嘉木歪着头看他，手上不安分，拽着玩偶的两只耳朵凑到顾惟眼前，嘴里学着小狗叫：“汪、汪汪！”
一边叫一边把玩偶往顾惟脸上凑。
顾惟身体后仰躲着嘉木的骚扰，用手推开玩偶，手一放，玩偶又跟了上来。
他有些气恼地看了嘉木一眼，默默往边上移了一点。
旁边的人立马跟上，动作更加过分，差点骑到他身上来：“汪汪，来跟我玩呀。”
余卫东看着儿子闹顾惟，见他脸上的郁气消散许多，才开口制止：“好了瓜瓜，别闹了。”
又对顾惟说：“这个事情不急，你慢慢想，想好了告诉叔叔。”
说完便出去了，让出思考的空间。
余卫东走了，顾惟低头思考，嘉木这次没有闹他，乖乖做在一旁，揪着玩偶的卷毛玩。
良久过后，身边的人终于有了动作，嘉木扭头，刚好与他四目相对。
“想好啦？”
顾惟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嘉木的思绪转的很快，说完拉下拉链，从小恐龙衣服里掏出两袋咪咪虾条，分给顾惟一包。
两个小孩并排并吃虾条，咬得咔咔响。
吃完东西，嘉木嗦了嗦手指，跟余卫东似的拍了拍顾惟的肩膀：“你不要担心啦。”
顾惟看过来。
他说：“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也不知道是自己想通了还是嘉木的安慰见效，顾惟答应先跟胡翠花过一段时间。
胡翠花挺高兴的，当时就借了把扫帚要给顾惟打扫屋子，被张义安拦住了：“大婶，天这么晚了，先吃饭，吃完忙活不迟。”
“哎，对。”胡翠花拍手：“先吃饭，我给你们做饭吃。”
弯腰就要从蛇皮袋里拿东西，一抬眼看到门口的黄泥灶。
“……”
“不用忙活了，今晚出去吃吧，我请客，就当给你接风了。”张义安朗声道：“咱们梧城好吃的东西可多了，你可一定要尝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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