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。
湘西自治州，在这一个小小村庄，瞿家，被一群亲戚和邻居到来打破了平静。
“妈，婆婆这回会去世吗？”
“唉，人总会离开这个世界，我们只能尽力而为，你爸在你十二三岁死的时后，我们也只能尽力去治，最后没钱了也没办法不是吗？这回婆婆是自然老去。你伯伯说在医院时，医生就说了，是，人太老了在镇医院没用，这医院条件不行，要去县医院，不过又说去县城可能来不急，老人在路上可能就会去世，路上经不起颠簸，而且去了县医院如果老人去世，尸体必须火化，不能带回来。”
“就这样你伯伯，才把婆婆又带回了家里。这回把我们叫回来的，可能这关婆婆过不去了。”
“那给幺幺和姑姑也叫回来了？他们在那打工？多久在能到？是他们先到还是我们先到？”幺幺就是是叔叔就意思。是瞿天他爸的弟弟，也是当中最小的。
“我也不知道他们在那打工，应该我们先到，你姑姑和我们一接到消息就动身了，你幺幺到现在都还没买车票。”
“是啊，我们都到村里了，昨天伯伯给我们打电话，说可能婆婆真不行了，叫我们来看最后一面的，要是婆婆死，幺幺还没回来，那连最后一面都没看，到时他该怎么办？”
“你管那些干嘛，不是你该管的不要插嘴！要是真这样你更不能多嘴。”
“喔，知道了。”
“快到了，下一站就到路口了，你伯伯应该在那接我们。”
嘎吱一声，班车踩下刹车。
“到路口了，要下车的快下。”司机大声在前面吼这。
“有，有，我们在这下。”
瞿天他妈回应了一声。
两人好不容易挤下了车，人太多了不挤跟本下不来。
“瞿天这边，我在这等你们好久了。”
“伯伯。”
瞿天叫了一声。
“哎，这一路还好吧？”
他妈听到后，还义为和她说话了，回道“还行，就是有点晕车，座了一夜火车还好，就是这班车我太难受了晕车。”
班车也是公交车不过是私人开的，超载是很正常的，在加上路又是九曲十八弯东一偏西一偏的不晕才怪了。
“伯伯，婆婆怎么样了？”
“现在有好几天没吃饭了，在家吸这氧气了，可能没多久了。唉。”
“姑姑到了吗？”
“你姑姑到县城了，一会就做车下来，现在他们在给女儿收拾一些东西。”姑姑家小儿子和他女儿都在县城读书。
“现在家里都有谁呀？”我问道。
“公公到屋里在照顾婆婆，还有你几个伯伯，人到是挺多的。”公公是爷爷的意思不是那种公公。
“喔，那走吧我们回去。”
瞿妈道“我要去街上取点钱，没现金了。”
“那正好，我要去街上买点菜，瞿天前面乡政府我还有一辆摩托车，要不你先回去？我带你妈去街上取钱？”他伯伯是这个村的驻村干部，不过瞿天根本不懂他伯伯是干嘛的？还有就是他伯母在县里是什么，人大代表，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，瞿天只读书到小学，就没读了，一是因为要给他爸爸治病没钱，二也是因为他自己不想读书。
“那好吧，我就自个先回去了。”
半小时以后。
瞿天终于到家了。
“瞿天回来了，你妈了？这么就你一个人？”
“我妈和伯伯去街上买东西去了，我就一个人先回来了。”说话这个人瞿天的把他叫大伯，反正有好多亲戚都是叫伯伯，他都理不清楚都是什么关系？他们说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。
“既然回来了，就过去看看你婆婆，现在她说话都不怎么清楚了，时间不久了。”
“嗯好的，我这就去。”
说完把一些行李放到堂屋，就进去看了，一进去就是一股味道，婆婆在床上摊这，鼻子里面还插着氧气。床边有个氧气机，管子另外一头正连着鼻孔了。机器旁边还有一个粪桶，公公在里面照顾着她。
“婆婆，我打工回来了看你了，你怎么样了？哪里有不舒服的吗？”
“谁啊？”
“我瞿天呀。”
“喔，天儿呀，回来就好，我快要不行了，你们都回来看看，我就知足了。”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，小到不凑近听，根本听不到，没有一点的力气。
“你放心吧，你是不会有事的，我都还没结婚呢，你不是说你还要看着我找媳妇吗？等过几天你这病就好了？”说到这瞿天，又想到年初的时候，自己正准备去打工，给婆婆交代的时候。那时她杵着拐杖，一瘸一瘸的。那天是早上。
“婆婆，婆婆”
“哎。”
“我打工走了啊？”
“打工去啊？你逮饭了地没？”吃饭的意思。
“逮的，”
“多找点钱转来啊，在外面引个老婆婆转来，好结婚。”转来，是回来的意思，老婆婆是，老婆时意思。
“好，要的，”
“在外面要注意安全，多找点钱存着。”
“好，小的了。”
“那我走了啊？”
想到那时的婆婆，和现在的她天差地别，现在她是风中残烛，说话有气无力病殃殃的，还打着氧气。
不由得眼睛湿了。
“我自己身体我知道，哪那么快好啊？你刚回来还没吃饭吧？我这里还有一些吃的，你吃点吧，这都是他们过来看我，给我送的。”
“婆婆，我不饿，你好好休息，我去外面收拾下行李，行李我还放在堂屋了。”堂屋是大厅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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